第四章

''嘟...嘟...”该死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吵醒。不情愿的把床头旁的电话接通。
通话时间还不到三十秒，我仅剩的睡意以全消，换来的是一阵阵的心惊。挂了电话后，我呆了一阵子，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额头上渗出了不少冷汗。
“不可以...不可以...”我喃喃的念着。起身，随便拣了件衣服换上，就出了们。我冒着被上级警告和停职的危险，在路上狂飙，还闯了几个红灯。
我思绪极度混乱，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尝到心痛与害怕的悸动。心脏因为过度供血而致胸口感到压力的不适。
“雪虹，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啊！神啊！请你别作弄我们，她是我认定的唯一，我还要爱她护她半辈子。求你了，别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闪身下了车。就跑到医院的柜台。
“小姐，秦雪虹住在那间病房!”此时我的声音犹如兽吼。在柜台的护士被我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很快帮我找着了雪虹的病房。
“四楼457号加护病房”
我连跑带跳的到了四楼，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雪虹的母亲，刚才就是她打电话通知我雪虹发生了意外，情况危急。
我没有和秦妈妈打招呼，就进了病房。但在进入病房之前，我还是望了秦妈妈一眼，她眼眶充满血丝，显然不知哭了多少回了，还好有雪虹的阿姨陪着，要不然早崩溃了。
病房里只有测心器的嘟嘟声，再没别的声音。一个头被白布包扎着，脸色无比苍白的人，安静的躺在宽白的病床上。胸口时而微微起伏，呼吸着。
到此刻我才算接受了事实，躺在病床上的是雪虹，不是别人。
我慢慢的走到床边，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来破坏此刻的寂静，但自己的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在床边，我凝望着她。她的眼睛紧闭着，不像以往一样用她那水汪汪的明瞳回望着我。她的双唇微开，但也不能像以往一样陪我斗嘴。
我在椅子上坐着，双手紧握着雪虹冰冷的右手，自己闭上眼，祈祷着。
以往，我不相信上帝，只相信人定胜天。此刻，我却希望他能显灵，救救雪虹。
眼眶里强忍已久的泪水，随着祈祷的结束，悄悄的滑下我的双颊，心里也在淌着血。我爱她，我多么的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让我代她受苦，代她痛，代她伤。
病房的门口被慢慢推开，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雪虹的阿姨。她把手放在我的右肩上，轻声的说：“医生说她情况很不稳定，今晚是道关卡，就看雪虹能不能通过了。”
此刻，我再也无法压抑，我夺门而出，跌坐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雪虹，你知道吗？其实今晚我就打算跟你求婚，要和你过一辈子，甚至几辈子。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你知道吗？”我就这样哭叫着，我也只能这样，希望即此唤醒雪虹。
雪虹，你一定要没事......

第三章

因为刘煜的一通电话，害的我在周末都还得上班。
到了局里，看到了刘煜，走过去推了推他头。虽然是周末，但局里总不能没人，所以，每个周末都有人轮流值班。今天是刘煜值班。
“臭小子，破坏了我的浪漫约会，欠我一顿。有什么新发现啊？”
“哎哟！头儿，你跟虹姐和好啦？”刘煜嚷着。
我拍了他一下头，“关你事吗？好了，别玩了，什么新线索？”
“因为钱福通是本镇的大人物，所以他的死亡瞒不过媒体，这一向是警队最无可奈何的事，但现在它却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刘煜滔滔不绝的发表他的伟论。
“好啦！好啦！讲重点。”我不耐烦地催他。
刘煜吐了吐舌头，“今天有为出租车司机来到警局，自称拥有钱福通命案的线索，这是我给他做的笔录。”刘煜随手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接过文件，那位出租车司机叫潘祥，46岁。在2007年6月20日那天，在距离本镇的最近的机场载了钱福通到邻镇去。当天正是钱福通出差到香港的日子，但他到了机场并没有上飞机，反而坐的出租车去邻镇。
据韩玉芳说，钱福通是打电话叫出租车去机场，我们之前也盘问过载钱福通的出租车司机，没有嫌疑。所以这方面的线索也断了。
现在虽然有了新线索，但很多疑点又油然而生。钱福通为什么要到邻镇，而且还要瞒住他太太？不止如此，钱福通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了机场再到邻镇去？
“这个潘祥有可疑吗？有没有问他为什么钱福通会在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下车？”我慎重的问着身边的刘煜。
“潘祥是个普通的司机，看到报纸，才来报案，尽尽小市民的责任，没有可疑之处。你问的问题，我也问过潘祥，但他也不清楚，但据他表示，钱福通当时很兴奋。”刘煜从我手中接回文件。
“刘煜，现在你着重调查钱福通在邻镇的行踪。一个人在外地总得住得吃，把调查集中于酒店与餐厅。邻镇的酒店和餐厅多不胜数，这可是份苦差呀！”
刘煜得令后，就去忙了。这是他的优点，不管命令多麻烦，他总不埋怨，是一个好下属。但也因为他的性格低调，不爱出风头，也害得他在警队混了多年，还是普通刑警，有机会得好好提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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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皱着眉头啊？什么棘手的案子缠着我们的吕警官啊？” 在我身边的雪虹停下脚步来揉了揉我的眉间。
我转过身子，望着眼前车影穿梭的大马路，背后往路旁的栏杆上靠着。“真的有件棘手的案子在处理中，疑点太多，线索有限，不容易查。”
雪虹也跟我一样靠在栏杆上，望着我说：“是钱福通的案子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望着她。
“钱福通是何等人物，他被杀了，这案子定落在你肩上。何况你也不想想做我这行的首要条件就是察颜观色，而且你又是我男朋友，你的事怎么能逃脱我的眼睛呢？”
我牵起雪虹的双手，深情地望着她。“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帮不了你分忧解愁。”
我牵着她的手继续逛街，她一直说些笑话逗我开心，我也把压在心头的公事暂时放下，沉浸在我俩的笑声中，心里说不清的甜蜜幸福，暗自许诺，今生我非雪虹不娶。因为只有她在我身边才会让我的心灵有所依靠，才能让我从可怕的压力中解脱。

第二章

根据程序，我们还是找了韩玉芳问话。这次由我和岳珊珊出马，而刘煜则去调查钱福通的出入境记录。岳珊珊是个出色的女刑警，在我的组里是个分量具足轻重的军师，头脑灵活，观察力佳，所以此次要她与我一同去找韩玉芳，不只是因为她是女人，跟女人好说话，更重要得的是她的优点可以对案情有所突破。
到了钱家大宅，我们便被佣人领着见着了韩玉芳。这位三四十岁的女人风韵尤存，眉宇间还有着少女般的灵动，只是双颊的泪痕让这位秀丽的女人好像历经了沧桑，看来同事们已对她报告了她丈夫的噩耗。
岳珊珊走过去，轻轻的扶着韩玉芳双肩，扶她到沙发坐着，拿出纸巾为她擦泪。
在等着韩玉芳的情绪平复的当儿，我收到刘煜的简讯，如大家所料，出入境记录没有钱福通的资料，他跟本没有出过国。我还接到一直在验尸房外等待解剖报告的陈禄的电话，据陈禄说，在钱福通的胃里发现分量足以致命的毒药，证实钱福通是被毒死的。
当韩玉芳情绪逐渐恢复平静时，由岳珊珊发问，我做笔录。
根据韩玉芳的笔录，钱福通并没有仇家，如果勉强来说，仇家还是有的，那就是商场的对手，但这些人都没有杀死钱福通的动机，因为一桩损人不利己的买卖，这些生意人是不屑做的。
而绝大多数笔录的资料，都和报失踪时做的笔录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在出发前两天，钱福通显得有点异样的兴奋，韩玉芳也不以为意。而我们也听了钱福通在第四天的电话留言，没什么异样，只是纪录留言的电话是钱宅的电话，而不是韩玉芳的手机。这让我有点纳闷，因为身为丈夫的钱福通不可能不知道在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正是韩玉芳和佣人出去买菜的时候。我只是心里怀疑着，没对岳珊珊说。
做完笔录后，我们便上警车准备会局里。
“头儿，你有什么想法？”岳珊珊盯着我问。
“失踪四天，但死了七天，怪不可言，所以我有点怀疑韩玉芳，毕竟失踪是她报的案。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好像有点事瞒着我们。我回答着。
“头儿，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平时的你不可能发现不到你刚才说的话有致命的错误，试问有哪个凶手会杀了人好几天，然后在主动去报失踪的。这不是惹人怀疑吗？依我的看法，韩玉芳确实有东西隐瞒我们，但应该和案件没有直接的关系。还有，头儿，你有没有注意到第四天的留言有问题？”
我苦笑着，确然我有心事，因为前一天我才和雪虹吵架，但我不打算和岳珊珊讨论这个问题。“嗯！我注意到了，电话打入的时间，韩玉芳是肯定不在家的。身为丈夫不可能忽略这点。”
我打从心里佩服身边这个女人，她才二十出头，但却有极强的分析力与观察力，成为队里的军师一点也不浪得虚名。
回局途中，去了一趟医院接陈禄，顺便拿那份验尸报告。
之后几天，案情没什么发展，因为没人知道钱福通的在那几天的行踪，很多事都无从查起。
直至三天后，刚和雪虹和好的那一天，才从刘煜口中知道案情有突破性发展。